科學反覆為相同的失敗付出代價，而參與其中的每個人並未做錯任何事。 一個實驗室花兩年時間嘗試某種方法，但結果失敗了。這個結果關上了一扇門，而門的數量有限，因此知道這一點是有價值的。 這條路走不通。沒有期刊願意刊登它。沒有補助金續期會獎勵它。公開承認兩年努力換來的是「無結果」，會帶來默默的專業代價，因此它被留在實驗室的抽屜裡，僅存於一位已轉投產業的博士後研究員的記憶中。 接著，另一個實驗室有了同樣的想法。這是一個好點子，否則也不會有兩個團隊同時想到。他們也花了兩年時間，得到同樣的結果，同樣的沉默。此刻，某處的第三個團隊正在撰寫補助申請書。 失敗正是探索的運作方式。問題在於，每一次失敗都被反覆支付代價，而這些支付者根本無從得知這筆代價早已有人付過。 這源於研究資金的籌措方式。獲得資金最可靠的方式，是產出看起來像前進的成果，而「否定」的結果在外人看來並非如此。 改變出資者，壓力的形態也會隨之改變。一個集資以確認某事物是否可行的團隊，並不在意答案是否為「是」。他們只想知道真相。如果答案是「否」，那正是他們所購買的結果，無需隱瞞。 由此衍生出的大多數事物尚未被建立。這是一種不同的出發點，而出發點會產生累積效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