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清華 EE85 班(清華大學無線電系 85 級,後改為電子工程系)之於中國晶片產業,猶如清華姚班之於中國人工智慧產業。燧原科技創始人趙立東即畢業於此班。與他的同班同學早在 2017 年前後便衝向資本市場,成為「中國晶片首富」不同,趙立東是這屆清華夢之班最後一位踏入造富潮的人,但也註定承擔著更大的使命。
China's four major GPU startups will today complete the final piece of the puzzle.
燧原科技今天開啟認購,發行價為142.18元/股,對應市值約612億——一家三年半虧損近50億的公司,它憑什麼值這個價?
答案藏在一個名字裡:騰訊。發行前,騰訊科技直接持股約19.95%,騰訊系合計持股20.26%,為第一大機構股東;此外,2025年燧原83.79%的營收來自騰訊。
而騰訊願意八年連續投資六輪、將核心 AI 業務押上的底氣,藏在 AMD 老兵趙立東和張亞林手中。
Today's subscription, requiring a payment of 7.11万元 for one lot
今天(9月2日),國產GPU「四小龍」之一的燧原科技正式開啟申購。發行價142.18元,按照科創板一簽500股計算,意味著投資者中一簽,需要繳款約7.11萬元。
其初步詢價共有337家網下投資者、11805個配售對象參與;剔除無效報價和最高報價後,網下擬申購總量達729.59億股,對應網下初始發行規模的2648.93倍。
From the strategic allocation list, Xiaomi, GigaDevice, Futong Microelectronics, ZTE, and the National Social Security Fund are all listed.
這說明了什麼?說明機構不是嘴上看好,而是真的搶。不過,對普通投資者來說,打一個還未上市的國產 GPU 公司,到底值不值得?
如果只看最近幾隻「師兄」的表現,答案似乎並不難猜。
2025年12月5日,摩爾線程率先登陸科創板,發行價114.28元,首日最高漲幅達到425%,市值一度突破3000億元。按500股一簽計算,中籤投資者最高浮盈超過20萬元。
緊隨其後的沐曦股份,行情更加瘋狂:首日最高漲幅一度超過700%,中一簽最高浮盈近40萬元,刷新近十年A股上市首日單簽盈利紀錄。
於今年1月2日登陸港股的壁仞科技,雖然未複製前兩者的漲幅,但首日仍上漲75.82%,市值一度超過1000億港元。
而作為四家中成立最早、卻最後一個上市的燧原科技,在成立八年之後,它也終於走到了資本市場的聚光燈下。

圖|國產 GPU 四小龍上市首日表現
前三家公司已連續為市場留下「國產 GPU 新股 = 賺錢」的印象,燧原會否延續此成績?
From his performance, he has indeed been moving quite fast in recent years.
2023~2025年,燧原科技營收分別為3.01億元、7.22億元和9.90億元,三年複合增速達到81.36%。
今年的勢頭更猛。上半年,公司實現營收11.20億元,半年時間就完成了去年全年的營收;公司還預計,前三季度營收將達到23億~30億元,同比增長最高可達455%。
營收持續上升,虧損也逐漸收窄。對於一家已成立八年的 GPU 公司來說,過去市場最關心的問題是產品能否賣出去?而到今天,問題變成了何時才能盈利?
招股說明書中提供的時間表為:2026 年可基本實現盈虧平衡,最晚於 2027 年實現盈利。
如果能夠按這個節奏走下去,燧原有可能成為這幾家國產AI晶片公司中,最早實現全年盈利的一家。
但投資者得算一筆估值的賬:按照 142.18 元的發行價計算,燧原科技對應 2025 年攤薄後靜態市銷率約 61.8 倍,低於同行業可比公司平均水平。乍一看這個數字不算離譜,但新股上市後,交易價格往往是另一回事。
就在不久前,剛上市的宇樹科技就經歷了一輪這樣的落差。上市前,公司發行市值約610億元,市場上曾有2000億元左右的樂觀預期;結果8月19日開盤後,股價一度衝到1100元,對應市值4449億元。隨後股價一路回落,9月2日開盤,市值已經回到約2210億元左右,較最高點回撤接近一半。
當然,這不能直接用來判斷燧原會怎麼走,但它至少說明,新股上市當天的價格,和機構眼中的合理價值,完全可能是兩回事。
回到燧原,61.8 倍的市銷率到底貴不貴?最終還是要看它接下來的業績能不能跟上。
互聯網巨頭的英偉達焦慮症,養肥了600億的燧原
在燧原身上,一直繞不開一個名字:騰訊。
兩家的故事,要從 2018 年說起。隨著中美科技摩擦升溫,中國互聯網大廠對「英偉達依賴症」的焦慮集體爆發。
作為中國最大的 AI 算力買家之一,騰訊的微信、廣告推薦、內容安全,以及後來的混元大模型都需要消耗大量算力,因此它必須盡早尋找穩定的國產供應。
但當時,摩爾線程、沐曦、壁仞科技都還未成立,市面上可選的成熟標的也沒幾個,燧原是極少數已開始從事這項工作的團隊。因此,2018 年 3 月燧原科技一成立,騰訊便領投了 Pre-A 輪。
此外,清華 EE85 班出身的趙立東也是騰訊敢於重注的原因之一。1992 年,作為高科技人才,趙立東在清華畢業後赴美國繼續深造,此後長期在矽谷從事晶片工作,歷任 AMD 計算事業部高級總監、產品工程部高級總監等關鍵職位,並一手參與創立了 AMD 中國研發中心。2014 年,正值國家首次設立晶片大基金,趙立東正式辭職回國,加入紫光通信科技集團有限公司擔任副總裁,主管半導體投資相關工作。
在2018年,另一個關鍵轉折點來臨,趙立東辭去紫光的工作,並邀請了另一位AMD資深員工張亞林加入。
張亞林自 2000 年起從事晶片設計,後加入 AMD,歷任資深晶片經理、中國研發中心技術總監,並作為 AMD 全球晶片研發主要負責人之一,領導開發並量產了包括微軟 Xbox One 主晶片在內的多款產品。
成立的第二年,騰訊與燧原隨即展開合作。此後六年,燧原的晶片從騰訊會議、OCR識別這些邊角場景,一路打進騰訊的核心AI業務;2024年底,甘肅慶陽萬卡推理叢集落地,燧原S60成為核心算力產品之一,這也是國產AI晶片第一次在萬卡級規模上接受真實業務檢驗。

這段合作關係,後來也成了燧原身上一個很鮮明的標籤:騰訊既是它最早的投资人,也是它最重要的客戶之一。但事情總有兩面。
對於一家晶片初創公司來說,有客戶願意以核心業務與你共同試錯,是能救命的事。燧原八年來四代架構、五款晶片全部一次流片成功,這樣的工程成就,離不開真刀真槍的實戰磨鍊。
但對其他投資者而言,隱憂也在於此。2025 年,燧原來自騰訊直接銷售及關聯模式銷售的營收占比已達到 83.79%,而 2023 年這個數字僅為 33.34%。換句話說,燧原這些年從騰訊獲得的資源越多,對騰訊的依賴也越深。
特別是騰訊同時作為第一大機構股東及第一大客戶的雙重設定,讓市場一直對其獨立獲客能力存有質疑。而在招股說明書中,燧原科技甚至提前明確指出:「預計未來對騰訊的銷售佔比仍將維持在較高水平」。
Suiyuan also acknowledged: If Tencent's procurement strategy undergoes significant changes, or new customer expansion falls short of expectations, performance will be directly impacted.
此外,在產品結構上,燧原還有一個隱憂:現有產品大多應用於推理場景,第四代訓推一體產品 L600 雖已回片,但尚未大規模量產交付。這意味著,在大模型訓練這個更大的市場裡,燧原還未站穩腳跟。
四小龍齊聚,國產 GPU 的故事也走到了下半場——上市只是拿到入場券,下半場比的是誰能真正從英偉達手裡搶下份額。
Suiyuan 手中的牌並不少:自研 DSA 架構、不依賴 CUDA 生態,擁有騰訊這位大客戶,盈利時間表也已擺上檯面。
但這些牌最終都必須轉化為訂單和利潤,才能為市場提供持續看好的理由。
本文來自微信公眾號「鳳凰網科技」,作者:鳳凰網科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