撰文:Eric,Foresight News
美國證券交易委員會(SEC)於北京時間 2026 年 11 月 2 日更新了關於聯邦證券法適用於「治理代幣」的常見問題解答,新增了三條針對治理參與、網絡控制與去中心化標準的答覆。
此更新直接回應了多年來圍繞治理代幣的核心疑問:將投票權賦予大量持有者,是否會讓這些持有者在監管眼中形成一個控制集團,從而影響代幣被歸類為證券還是數字商品的判斷。
此澄清基於 SEC 於 2026 年 3 月 17 日發布的解釋性聲明。該聲明旨在為加密資產分類提供框架,區分中心化系統與去中心化系統,並引入「中心方」概念。中心方指對加密系統擁有運營、經濟或投票控制權的個人、實體或群體。
被認定為「中心化」必須存在「單方面」的力量
若要避免代幣被歸類為「證券」,則需證明協議生態中不存在所謂的「中心方」。對於採用 DAO 治理的項目而言,持有者透過代幣投票決定協議參數、資金使用或升級方案的行為,長期被監管機構視為潛在的集體控制證據。若成千上萬的持有者被整體視為一個協同行動的群體,系統便難以滿足去中心化標準,治理代幣也更可能落入證券法的管轄範圍。
The FAQ updated on November 2 provides a relatively clear distinction. Staff indicated that token holders participating in cryptocurrency ecosystem governance generally will not be considered to constitute a “group” under the definition of a central party, provided that there is no affiliation among them and no separate agreements, arrangements, or consensus (including through delegation) to coordinate actions. Even if, under certain factual circumstances, they are deemed a group, they must still possess actual operational, economic, or voting control to meet the central party standard.
FAQ 進一步說明,「中心化」意味著在協議層、驗證者層或用戶層擁有單方面控制訪問權限、更改投票程序、決定驗證者、修改代碼、撤銷交易或限制訪問的能力。但寫下這些解釋的人也明確表示,這些僅代表工作人員的觀點,並非委員會的規則或立場,不具法律效力,也不產生新的義務。
Web3 項目需要盡可能「分散籌碼」
Uniswap 已成為相關討論中的典型案例。UNI 持有者可透過鏈上治理對協議費用參數、金庫分配等事項進行投票。SEC 表示,即使廣泛治理依賴於基金會或協會運行,也不必然使參與者構成控制集團,這為採用類似法律包裝的項目提供了一定的解釋空間。
然而,常見問題並未點名任何具體項目,也未聲明 UNI 或其他任何代幣自動構成數字商品。項目方仍需證明投票權廣泛分佈,且不存在小團體能夠單方面修改規則、限制訪問或推翻決議的情況。
此更新發生在立法進程受阻的背景下,旨在進一步明確加密資產監管分工的《CLARITY Act》於 2026 年 9 月在參議院以 49 比 50 的票數遺憾未能通過。此後數週內,SEC 透過工作人員 FAQ 及其他文件持續提供分類指引,而國會立法的下一步進展將取決於中期選舉後的新一屆國會組成。工作人員指引填補了部分空白,但也引發了對行政機構在立法停滯時主動塑造規則邊界的討論。
對於 Web3 和 DAO 組織而言,這一澄清降低了治理代幣面臨的一種具體監管不確定性。對於投票權真正分散、不存在隱性協同協議的項目,集體投票本身不太容易被直接用作否定去中心化的證據。交易所、做市商和機構投資者在評估相關代幣時,可能獲得更多可參考的框架,從而減少因監管模糊而採取的保守立場。
DAO 項目在設計治理機制時,可能會更注重記錄投票權分佈的廣泛性、確保提案與執行過程透明,以及避免任何單一實體或關聯群體掌握單方面否決或修改權限。採用 DUNA 等法律結構的嘗試,也可能在後續合規溝通中獲得更清晰的對照語言。
有人鼓掌,有人認為是「正確的廢話」
在 X 平台上,對此事的評價呈現分化。a16z 的 Miles Jennings 將更新描述為有幫助的澄清,指出它進一步明確了代幣分類體系,並表明系統可以在維持去中心化治理的同時使用 DUNA 等法律實體。部分用戶將此視為對 DeFi 和 DAO 的積極信號,認為它回應了 Uniswap 等項目長期面臨的不確定性,並可能為開放治理提供更可預期的監管參照。
其他聲音則強調其局限性,指出這僅是工作人員發布的指引,不具法律效力,也未對任何具體代幣作出分類決定。有評論者注意到,在《CLARITY Act》未能通過的情況下,SEC 工作人員持續透過 FAQ 推進解釋,這既提供了短期清晰度,也凸顯了立法空缺下的行政主導特徵。部分討論還提到,指引對「協同行動」和「廣泛分佈」的判斷仍依賴具體事實,實際操作中可能留下較大解釋空間。
舉一個最簡單的例子,將代幣委託給自己的質押運營商,至少在目前的解釋看來,是一種非常複雜的關係,尚無明確的案例或法條能解釋這是否足夠「去中心化」。
總體而言,此次 FAQ 更新為治理代幣的分類分析提供了更細緻的參照點,尤其是在區分獨立投票與集體控制方面。它有助於減輕部分對 DAO 治理機制的監管疑慮,並為項目方在結構設計與溝通中提供可引用的語言。然而,由於其非約束性質以及個案判斷的要求,它並未消除所有不確定性。Web3 項目在推進去中心化治理時,仍需持續關注投票權的實際分佈、控制權的單方面行使可能性,以及立法與執法環境的進一步演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