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列前言:中國具身智能創業圈,是一部由教授、院士和他們的學生共同寫成的江湖。本系列共六篇,逐派拆解這個圈子的血緣、地緣與錢緣。第二篇,我們去看一個把「師傅帶徒弟」做了三十年的江湖——李澤湘,和他從松山湖長出來的機器人軍團。
In December 2025, two companies incubated by the same professor successively went public on the Hong Kong Stock Exchange.
一個是希迪智駕,港股第一家商用車智駕公司;另一個是臥安機器人,「全球首家上市的 AI 具身家庭機器人企業」,首日市值接近 180 億港元。
這位教授叫李澤湘。
往前看:2023 年 8 月,固高科技登陸創業板;往後看:2026 年 6 月,本末動力通過港交所聆訊;此外,海柔創新已遞表,雲鯨智能正在衝刺 Pre-IPO。
這些公司都與李澤湘息息相關。
一位大學教授,三十年間「產出」了一整條 IPO 流水線,體系內累計孵化公司超過 280 家,總估值超過 5000 億元。這套系統是怎麼長出來的?
答案要從 1992 年香港清水灣的一間實驗室說起。而要看懂這三十年,先要聲明一個大的背景:李澤湘從 1992 年入职港科大至今,一直沒有離職,也沒有退休。

他的三十年分為兩段——港科大時期(1992—2014),和松山湖時期(2014 至今)。兩套打法,一脈相承。
一、清水灣的種子:港科大時期(1992—2014)
1978 年,17 歲的湖南永州藍山少年李澤湘以縣第一名的成績考入中南礦冶學院。第二年,中美建交,美國鋁業公司訪華時留下獎學金名額,他作為中國首批公派本科留學生之一赴美,在卡內基-梅隆大學攻讀本科,隨後在加州大學柏克萊分校取得碩士和博士學位,又前往麻省理工學院從事博士後研究,並在紐約大學獲得教職。
如果故事停在這裡,世界會多一位標準的海外華人教授。
但 1992 年,31 歲的李澤湘做了一個讓同事不解的決定:放棄紐約大學的教職,回香港——加入成立才一年的香港科技大學,任教電子與計算機工程學系。
他帶回來的,是一種在當時堪稱異類的教學方式。
香港科技大學電機系為他提供了一間實驗室,編號 3126——他為這個編號賦予了公式化的含義:「3 位老師,帶 12 名學生,6 天內做出原型機。」自動化技術研究中心(ATC)自此成為香港科技大學動手能力最強的地方。
3126 的規矩是:老師不替學生做項目,只負責找真問題、找資源、找錢。學生要在幾天內把想法變成能跑的原型。這套「學生主導、老師輔助」的打法,後來被李澤湘帶進了幾乎每一家他參與的公司。
在這個時期,李澤湘孵化的公司,血統極為純正——要麼是同事,要麼是自己帶的學生。
The first company was co-founded by colleagues.
In 1999, he convinced around seven or eight colleagues from HKUST to move to Shenzhen and founded Googol Technology to develop motion controllers—the underlying "nervous system" of industrial robots and CNC machine tools.
這是中國第一家擁有完全自主知識產權運動控制器的公司,後來連續多年佔據國內運動控制器市場第一。
注意此時他的身份:李澤湘仍是港科大教授——港科大允許教授每週一天在外從事產業化工作,加上週末,他每週能擠出三天;他後來自述,那些年週末去深圳幹活,回學校還得「寫檢討」。
In August 2023, Googol was listed on the ChiNext Board and was dubbed the "First Stock in Motion Control"; to this day, Li Zexiang remains the chairman of Googol.
固高證明了「教授創業」行得通,但真正讓李澤湘想清楚「教育該怎麼做」的,是一個叫汪滔的學生。
約在 2003 年,汪滔於港科大修讀電子系。
他的畢業設計是遙控直升機飛控——答辯現場,直升機從半空墜落,演示失敗,只得了 C。但李澤湘從 Robocon 機器人大賽上記住了這位學生:2005 年前後,汪滔擔任隊長的港科大隊贏得了 Robocon 香港冠軍、國際賽季軍。
Li Zexiang broke the rules and admitted Wang Tao as a graduate student.
2006 年,汪滔帶領幾人,在深圳車公廟一間不到 20 平方米的倉庫裡創辦了大疆——倉庫樓上是陽光高爾夫大廈,樓下是餐館和機加工廠。李澤湘後來回憶:「早期汪滔來深圳打樣,餐館旁就是機加工廠,吃飽飯樣品就做好了;在香港沒一個星期搞不定,在美國沒一個月搞不定。」
大疆早期幾乎死過一次:2008 年首款成熟產品 XP3.1 问世後,除汪滔外的三名創始人先後離開,公司賬上沒錢。

李澤湘出資,並從哈工大深圳研究生院的教改班(2004 年他與該院合辦,六年培養 300 余人)拉來第一屆研究生補血——這批人後來撐起了大疆的中層。2012—2013 年,「Phantom」航拍一體機引爆全球;2013 年,李澤湘前往硅谷,邀請紅杉的莫里茨到深圳,紅杉投資數千萬美元。
After that, DJI hardly needed external financing—it was its own printing press.
In 2019, at the ICRA award ceremony in Montreal, Li Zexiang and Wang Tao jointly received the IEEE Robotics and Automation Award.
大疆成為全球消費型無人機霸主後,李澤湘退到了外圍。他自己解釋過:「最主要的是幫助他們培養人才、尋找人才。公司的具體運作,一直由他們自己管理。」
帶學生創業這條路也不總走得通。
早年他帶 8 個學生合夥做 LED 焊線機,產品勢頭好到「有農民拎著一麻袋鈔票來提設備」,最後 8 個創始人吵了一個月架,把公司吵黃了;他與哈工大深研院教改班學生合辦的比銳,同樣沒能活下來。
兩場失敗讓他確信:創業教育必須從本科抓起,而且要教團隊合作——「像走夜路,一個人害怕,幾個人一起,再給個手電筒和打狗棍。」
在港科大時期的尾聲,有兩家「承上啟下」的公司。
在 2011 年,他的博士生石金博在松山湖創辦李群自動化,專注於國產高端工業機器人——公司名稱取自數學概念「李群」(Lie Group,以挪威數學家 Sophus Lie 命名的連續對稱群),這是描述機器人運動構型的數學基礎。
在 2012 年,他曾指導的港科大機器人戰隊隊長陶師正,在港科大校園內開始研發電動船外機,並創辦了逸動科技。
這兩家公司的創始人是標準的「1.0 血統」——競賽圈出身、師門內培養——但創辦時就直接落戶松山湖,成為連接兩個時期的橋樑。
將 1992—2014 這二十二年稱為「港科大時期」,其模式可概括為 1.0:師生關係驅動,單個實驗室孵化。
這些公司從 3126 的課題和畢業設計中誕生:固高是同事局,大疆、李群、逸動是學生局。3126 前後畢業超過 100 人,超過三分之一走上創業之路。
但這個模式有天然上限:一間實驗室,一次只能容納十幾個學生;他尋找學生的範圍,最遠只到 Robocon 的賽場。
二、松山湖生產線:先有基地,後有師生關係(2014 至今)
在 2014 年,李澤湘向東莞市政府提出一個構想:在松山湖建立一個機器人產業基地。政府提供土地和資金,但運營採用企業化模式;李澤湘聯合兩位老搭檔——港科大原工學院院長高秉強(積體電路領域資深學者,後任瀾起科技獨立董事)、長江商學院金融學教授甘潔——出售各自持有的部分大疆股份作為啟動資金,XbotPark 松山湖國際機器人產業基地就此落成。
基地的園區正對華為的松山湖基地,占地 6 萬多平方米,建築面積 11 萬平方米,內設教室、實驗室、共享工廠、宿舍、食堂、圖書館、體育場,甚至兒童中心——与其說是個產業園,不如說是一座微縮的大學。
港科大時期的孵化靠「師生緣」——他只投資自己帶過的人;松山湖時期的孵化靠平台——基地向所有「眼睛放光」的年輕人開放。
這正是兩個時期最大的差別:1.0 是師生關係驅動,2.0 是平台加基金驅動。先有基地,後有師生關係;進基地的人,不管出身哪裡,都叫他「李老師」。
投中網總結了李澤湘體系的完整閉環:競賽發掘人才——實驗室培養人才——基地孵化項目——基金注資首筆資金——珠三角供應鏈實現量產——風險投資接力融資——資本市場退出。
生產線已搭建完畢,「原料」從哪裡來?松山湖時期的「入伙案例」一個比一個更具說明性。
首間進駐基地的是逸動科技——由港科大孵化、在基地成長,管委會特別在湖邊為其建造了一座測試船隻的碼頭。這是從 1.0 到 2.0 的實體搬遷。
第一個從外部引進的是雲鯨的張峻彬——這條路最極端,也最能說明 2.0 的開放性。2015 年,一位 25 歲的潮汕年輕人向李澤湘的公眾號投遞了簡歷。
他本科就讀於華中科技大學機械學院,碩士就讀於上海交通大學密西根學院,從小玩機器人,2006 年曾獲得國際青少年機器人奧賽金獎——請注意,他並非任何意義上的「李門弟子」。李澤湘邀請他吃飯,聊完後對他說:來松山湖吧,基地還未建成,但你可以先來。後來張峻彬在基地嘗試過撿高爾夫球的機器人和盲人導航儀,都失敗了,直到他父親在家庭聚會上抱怨「拖地時老彎腰太累了」。他於是開始嘗試製作掃地機器人。
2016 年 10 月,雲鯨於松山湖總部一號註冊成立。張峻彬後來表示:「我背著背包時,李老師就願意支持我,一輪又一輪投資我。」
海柔創新的陳宇奇屬於第二種背景:海歸。1989 年出生於安徽蕪湖,獲香港理工大學電子系一等榮譽學士學位,以及蘇黎世聯邦理工學院(ETH)機器人碩士學位,其畢業設計即為料箱機器人。
2016 年 12 月,他與兩位校友在深圳創立海柔創新。他就讀於港理工和 ETH,並非李澤湘的學生——但在多個公開資料中,李澤湘在海柔團隊的身份是「導師兼首席顧問」。這正是 2.0 的常態:基地的師生關係,是在進入基地當天才建立的。
臥安是第三種來路:主動求收編。臥安創始人李志晨和潘陽是哈工大校友,2015 年在深圳創業,做出了貼在開關上的「手指機器人」SwitchBot Bot——一個 35 克、均價 126 元的小裝置,為把按壓誤差控制在 0.1 毫米,團隊死磕了三個月。
2018 年公司遇到瓶頸,眾籌成功沒能轉化為穩定營收,融資屢屢碰壁,李志晨做了個關鍵決定:主動把項目帶進松山湖 XbotPark 孵化體系。
在 2018 年 12 月,XBOTPARK 等基金完成了 Pre-A 輪投資。李澤湘後來解釋為何接納:團隊的技術韌性,加上務實的路線——「主動避開人形機器人的概念泡沫,專注做分佈式、場景化的产品。」
李澤湘為基地 1.0 階段(2014—2020)算了一筆賬:60 個創業團隊,80% 成功存活,獨角獸與準獨角獸比率達 15%。這個存活率在孵化領域簡直是另一個物種。
三、兩隻基金,一條錢脈:從 IT 桔子數據看投資趨勢
基地是看得見的流水線,錢是看不見的那條。
先將這條錢脈的來路鋪開:2014 年松山湖基地落成後,次年(2015 年)配套了一支孵化基金——最初稱為「香港清水灣創業基金」,後改組為 XBOTPARK 基金,依託基地專注投資種子輪、天使輪。
在 2016 年 7 月,李澤湘聯合紅杉沈南鵬、騰訊馬化騰發起香港 X 科技基金(Hong Kong X,首期 3 億港元,五年投資了 50 餘家公司)。2022 年 8 月,東莞清水灣二期創業投資合夥企業成立(2023 年完成備案),註冊出資 7.275 億元。體系內基金合計資金規模超過 20 億元。
主力基金一:XBOTPARK 基金的運營主體是東莞松山湖國際機器人研究院。主力基金二:清水灣資本——名字取自港科大所在的清水灣,專職接力。
根據李澤湘在《中國企業家》專訪中透露,這兩支基金的 LP 構成涵蓋五類出資方:
● 頭部 VC:Sequoia China、Hillhouse
● 產業資本:騰訊
● 國有資本與政府引導基金:深創投、東莞市產業投資母基金
● 高校資金:香港大學出資 7000 萬元入股清水灣二期——高校直接入股內地私募基金,這是罕見的先例
●教授個人出資:高秉強 2000 萬元、甘潔 1200 萬元等多名教授
換句話說:李澤湘以自己的信用擔任 GP,讓紅杉、騰訊、深創投、港大和東莞國資一起成為他的 LP——所謂「導師的錢」,背後站著整個中國創投圈。
分工也因此而來:XBOTPARK 基金負責「扶持上馬」——出第一筆錢、佔最早的股份;清水灣資本負責「陪跑」——從天使輪一路跟投到 D 輪,把好學生陪到 IPO 門口。
在 IT 桔子數據庫中,截至 2026 年 9 月初,XBOTPARK 基金-松山湖機器人研究院名下累計投資事件 76 起,清水灣資本 91 起。將這兩條投資曲線展開,可以看到三個非常清晰的趨勢。
趨勢一:XBOTPARK 基金只做一件事——出第一筆錢。76 起投資絕大多數落在種子輪和天使輪,且額度較小:投資本末的種子輪為 30 萬元人民幣(2020 年 4 月),投資海柔的種子輪為數百萬(2017 年 1 月),投資松靈的天使輪為數百萬(2016 年 8 月)。它歷史上第一筆對外投資發生在 2015 年 5 月——給了公眾號投簡歷的張峻彬,數百萬人民幣,也是雲鯨的起點。
從投資輪次來看,XBOTPARK 的策略是僅持有 5%—13% 的早期股權,A 輪之後基本不再追加投資,將空間讓給主流風投。
趨勢二:清水灣資本負責從天使輪跟進至 D 輪。它於 2017 年的首筆投資是正浩創新——這是「大疆系外溢」的第一案,創始人王雷雖非李門弟子,卻是這套體系輻射半徑的最佳註腳。
此後,清水灣在體系公司中反覆出現:希迪智駕的 A 輪(2018 年 3 月,3000 萬美元)和 A+ 輪(2020 年 8 月,1 億人民幣)、逸動科技的 D 輪(2024 年 8 月,數億元人民幣)、深研生物 B+ 輪(3 億元)、不停科技從 Pre-A 一路跟到 A+……
根據 IT 桔子數據,兩家機構共同投資過的公司超過 25 家(雲鯨、臥安、本末、無穹創新、卓蟻科技、英漢思動力、恒之未來……),接力結構一目了然:XBOTPARK 出第一筆,清水灣跟後輪——導師的資金從天使輪一路陪伴至 IPO 門口。
這兩個機構主體對同一家公司進行多輪再投資是常見做法:雲鯨被 XBOTPARK 投了三輪(天使→A→C+),臥安兩輪(Pre-A 500 萬→A 輪 1200 萬),無穹創新三輪,卓蟻、英漢思、艾克斯博特均為「天使+A」兩輪。
最極端的還是本末:XBOTPARK 30 萬美元種子輪(2020 年 4 月),8 個月後清水灣 300 萬美元天使輪(2020 年 12 月),一路陪至港交所聆訊——按稀釋後口徑,那 30 萬美元的回報約 400 倍。
這些被投資公司的行業分佈也體現了李澤湘兩個機構主體的策略:投資組合中除了機器人與先進製造之外,還有做寵物智能的霍曼、做農業養殖的沙漠農夫、做醫療器械的科易外科、做體育裝備的胡桃智能……這印證了李澤湘的「品類思維」——他投資的不是「機器人公司」,而是「能用硬體重新做一遍的品類」。
四、流水線的成績單:三檔公司清單
生產線的另一端是產品,也是成績單。將李澤湘系的公司按資本市場的認可度排序,正好分為三檔:已上市(含待 IPO)、獨角獸、潛在獨角獸。先看整體,再挑選幾家拆解。
第 1 級:已上市與在途 IPO——把時間軸拉直,資本化進程一目了然:

第二級:獨角獸(未上市,估值 10 億美元/百億人民幣以上):

第 3 級:潛在獨角獸(估值介於 10 億人民幣至 10 億美元之間):

三檔加起來,這幅圖最驚人的地方不在數量,而在覆蓋:從運動控制(固高)到關節(本末、李群),從底盤(松靈)到整機(雲鯨、臥安、海柔),從水面(逸動)到礦山(希迪)——李澤湘系把「具身智能」四個字,寫進了工業與家庭的毛細血管裡。
看完了名單,再來看看這台 IPO 機器真正的秘密——錢是怎麼轉的。
第四章的兩家機構主體,在以上每家公司的前兩輪中幾乎全勤:海柔的第一筆錢(2017.1 种子輪)、本末的第一筆錢(2020.4,30 萬元)、雲鯨的天使輪(2015.5,領投)、臥安絕境裡的 Pre-A(2018.12)、松靈的第一筆錢(2016.8 天使輪)、希迪的 A 輪(2018.3,清水灣)——全是它們。
主流風投是在導師的資金之後才進場的。紅杉、五源、高瓴、源碼、今日資本、騰訊……這些名字要等到公司有了產品、有了營收、有了「被驗證的確定性」之後才會出現。風投買的是確定性,而李澤湘的基金買的是「人」——在最不確定的時候,用最少的資金,把賭注押在競賽冠軍、博士論文和「眼睛發光的學生」身上。
這個模式有一個反直覺的特點:他刻意不持有多數股份,通常僅持有 5%—13% 的早期股份,在 A 輪後退出,並在 IPO 前被稀釋至 0.2%—6%(臥安的 12.98% 是罕見的例外,因其中包含松山湖研究院的孵化投入;本末透過穿透持股為 3.39%)。2024 年,他體系內的基金還進行了一次「退出演習」式的操作——將雲鯨等明星項目的部分老股轉讓給新基金,回籠資金以投資新項目。
五、手藝的勝利
將李澤湘系的三十年——港科大時期的 1.0 和松山湖時期的 2.0——放在一起看——這是「手藝的勝利」,不是「模式的勝利」。
師徒制與基地孵化這套打法,最深層的東西無法寫入任何一份制度手冊——它與具體的某一個人緊密相連。
李澤湘體系中最深的護城河不是某項技術,而是三十年累積的三層資產:
以 Robocon/RoboMaster 為入口的人才漏斗(競賽圈的人認他這個「教父」);從港科大教改班到深圳科创學院的培養鏈(他教出來的學生,又回來帶學生);以及東莞松山湖正對華為的那片園區——教室、工廠、基金、宿舍在步行距離內閉環。
深圳科创學院每年從 1300 多個申請者中選出 80 人,訓練營結業的路演現場,台下坐著的評委可能就是清水灣的合夥人。在這個體系中,創業不是簡歷上的一行,而是一門被拆成課程的「手藝」。
當具身智能的浪潮來臨時,他們發現自己站在了存量之上。
2023 年之後,當「具身智能」成為一級市場最熱的詞,最稀缺的資產突然變成了三樣東西:能量產的硬體本體、真實世界的数据、以及全球渠道。
而這恰好是李澤湘系二十年來累積的家底——雲鯨的掃地機是家庭數據入口(雙目視覺已落地超過 100 萬台設備),松靈的數採基地在銷售訓練數據,本末的關節是所有人形機器人都要購買的零件,臥安手握 90 多個國家的家庭渠道。
他們不需要「轉行」做具身,只需要在存量上加一個 AI 大腦。
本文來自微信公眾號 “IT桔子”(ID:itjuzi521),作者:Jud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