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Byron Gilliam
編譯：深潮 TechFlow
深潮導讀：當全球交易所都在衝向 7x24 小時不停歇交易，我們或許忘了一個事實：2008 年摩根士丹利能活下來，靠的恰恰是市場會在週末關門。夜晚和週末就像金融系統的「緊急剎車」，給恐慌中的市場一個喘息窗口——但代幣化股票和區塊鏈正在拆掉這道護欄。
在 2008 年哥倫布日長週末前，摩根士丹利看起來將成為金融危機中倒下的下一張骨牌。
該銀行在那一週開始時賬上有 1,300 億美元現金，管理層認為足以熬過風暴。
但曾經終結貝爾斯登、雷曼兄弟和美林的對沖基金，現在也開始從摩根士丹利撤資——單日撤走 650 億美元。
這是一場擠兌，看起來唯一能阻止它的辦法是有大投資者注入股權資本。
"If we didn't close this deal, it would be over," CEO John Mack later said, "we couldn't continue operating."
Fortunately, Mike has already secured a deal.
兩週前，日本三菱 UFJ 金融集團（MUFG）—— 全球第二大銀行，擁有 1 萬億美元客戶存款 —— 同意以 90 億美元收購摩根士丹利 21% 的股份。
很抱歉，交易尚未完成。
市場越來越懷疑它永遠不會完成。交易給摩根士丹利的估值為每股 25.25 美元，但投資者似乎並不買賬：宣布當天收盤價僅為 14.22 美元。
九天後，跌破 10 美元。
這是個大問題。
The lower the price, the less likely the trade will be completed. The less likely it is to be completed, the lower the price falls.
更糟的是：股價越跌，客戶撤資越多。越多…… 你懂的，死循環。
摩根士丹利任由股價擺布，而股價日復一日下跌。
「我們只需要撐到週末，」摩根士丹利業務拓展主管查爾斯・史密斯後來說。
週末是斷路器
週末是一個斷路器——一個兩天的窗口期，讓摩根士丹利能在不擔心股價的情況下與 MUFG 完成交易。
週六，MUFG 表示仍承諾投資，但需要重新談判。到週日，新交易達成，MUFG 主要獲得優先股而非普通股。
只剩下付款問題。
宣布重新談判的交易無法阻止周一早盤恢復交易後必然重啟的死亡螺旋。要恢復對摩根士丹利的信心，交易必須完成。
我們知道，如果這筆錢無法交付，”MUFG 董事長平野信行回憶道，“市場會拋售摩根士丹利股票，可能跌到零。”
MUFG 已準備好付款，但有個問題：美联储因哥倫布日放假，股市不放假。
摩根士丹利需要在週一早盤恢復交易前拿到錢，但處理這種巨額轉賬的 Fedwire 支付系統要到週二才重新開放。
在市場恐慌模式下，週二可能為時已晚，90 億美元無濟於事。摩根士丹利當時可能已損失了數倍於此的撤資金額。
所以只有一個辦法：MUFG 必須開支票。
摩根士丹利副董事長羅布・金德勒於週日提出此建議，MUFG 同意了。週一早上 7:30，金德勒在 Wachtell Lipton 律所的會議室等候接收一張實體支票。
他看起來糟透了，」亞倫・索金在《大而不倒》中寫道，「他至少一天沒睡了。」
金德勒以為支票會由信使送來，所以沒費心刮鬍子，也沒換掉從科德角取消假期時穿的卡其褲和人字拖。
結果，支票由一隊穿著西裝的 MUFG 高管送來，還有一個攝製組。
金德勒匆忙從一位律師那裡借了件西裝外套，結果那位律師的肩膀沒金德勒寬，外套後背撕裂了。
「我向你們保證，我是摩根士丹利的副董事長，」這位看起來疲憊不堪的金德勒對他的日本救星們說。
儘管他的樣子，MUFG 還是開出了支票——時間充裕到足夠摩根士丹利在股票恢復交易前向全世界宣布。
The stock price rose by 70% that day.
擠兌已經結束，多虧了週末的斷路器——而它可能很快就會消失。
救命的暫停鍵
如果標普 500 下跌 7%，交易至少暂停 15 分鐘。如果下跌 20%，則暂停至第二天。
這些全市場斷路器是在 1987 年黑色星期一崩盤後設立的，目的是在恐慌性拋售變成自我強化之前打斷它。
交易所仍有權酌情暫停個別股票的交易，以應對即將發布的重大消息或僅僅是訂單失衡——任何可能需要投資者額外時間思考的情況。
公司於盤前或盤後公布財報，也是出於同樣的原因。伯克希爾・哈撒韋甚至在週五晚上發布，讓投資者有整個週末來消化。
這也是監管機構最常試圖阻止銀行擠兌的時間。大陸伊利諾伊銀行、巴林銀行和貝爾斯登都是在週末獲救的。
美國聯邦存款保險公司幾乎總是在週五收盤後關閉破產銀行，以便有足夠時間在新所有權下進行重組，而不影響儲戶提款。
夜晚和週末是整個金融系統的天然斷路器。
但也許不會持續太久。
昨天，倫敦證券交易所成為最新一家宣布計劃轉向每周五天 24 小時交易的主要交易所。紐交所、納斯達克和 CBOE 也在計劃同樣的事。
Will 7x24 trading be far away?
交易所正在擴大交易時間，以應對來自代幣化股票的競爭威脅，後者在永不關閉的區塊鏈上交易。
納斯達克表示，這還將「擴大投資者准入，拓展財富累積機會，並重新定義市場如何運作」。
我確信這是真的。但代價是什麼？
摩根士丹利現在是一家 3400 億美元的銀行——僱用了 8.3 萬人——因為市場停頓了足夠長的時間，讓有人去拯救它。
MUFG 至今仍持有 24% 股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