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媒稱，支撐 AI 高估值與大規模資本支出的一項核心假設，正出現鬆動跡象：企業購買 AI 模型調用能力的實際價格正在下降，而非隨著新模型發布持續走高。
Ramp 周三發布的企業支出數據顯示，美國企業為每百萬 token 支付的有效價格，較 3 月高點下跌約 41%，從 1.15 美元降至 0.68 美元。與此同時，前沿模型在整體使用中的佔比也從 8 月初的約 53% 降至 9 月的 45%。
企業支出開始收縮
文章指出，最值得關注的不僅是價格回落，還有高消費客戶的支出變化。推動 OpenAI 和 Anthropic 企業收入的頭部客戶，8 月的人均 AI 支出環比下降近 10%。Ramp 首席經濟學家 Ara Khazarian 認為，這還談不上泡沫破裂，但已構成 AI 投資邏輯中的一道「裂縫」。
在他看來，市場原本預期兩件事同時發生：模型持續變強，企業和用戶持續擴大使用量。只要其中一項足夠強大，AI 公司就能將收益傳導至整個產業鏈，支撐晶片、雲服務和資料中心的大規模投入。但最新數據顯示，企業並未持續為最先進的模型支付更高價格。
更便宜的模型搶走需求
價格下滑背後，一方面是模型廠商主動降價。文章提到，OpenAI 已將 GPT-5.6 Luna 的價格較發布時下調 80%，Anthropic 上月也宣布降價。另一方面，企業客戶正從前沿模型轉向更便宜、結構更簡單的中端模型。
Khazarian 表示，越來越多企業開始默認採用 Terra 和 Sonnet 這類中端模型，因為它們的性能仍足夠，同時成本更低。在 Ramp 平台上，AI 使用最密集的前 1% 企業，目前每位員工每月的 AI 支出約為 7200 美元，明顯低於英偉達 CEO 黃仁勳此前提出的高使用預期，而且這一數字仍在放緩。
文章還提到，春季曾風靡一時的「tokenmaxxing」情緒已明顯降溫。進入夏季後，企業開始強調成本紀律，部分科技公司也取消了內部鼓勵高強度調用模型的做法，轉而限制員工優先使用高價前沿模型。
價格戰波及算力投資
外媒認為，token 越來越像標準化商品，而非稀缺資源，這將削弱市場對 AI 公司和算力基礎設施的估值支撐。摩根士丹利此前警告，若 token 價格無法維持，最多可能有 3000 億美元、用於支持新型雲算力和數據中心建設的債務融資面臨壓力。
這一趨勢並不只出現在美國。文章稱，中國 AI 公司之間的激烈價格競爭，也在壓低全球模型調用價格。雖然 Ramp 平台上使用開源模型或中國模型的企業占比只有 3.6%，但國際市場的低價競爭仍會向美國廠商傳導。
從廠商對比來看，自 8 月 1 日以來，OpenAI 的有效價格下降 38%，降至 0.48 美元；Anthropic 下降 22%，降至 0.90 美元。文章認為，Anthropic 仍保有一定定價能力，但 OpenAI 正透過更低價格爭取更多 token 市場份額，這種優勢差距正在收窄。
補充資訊：OpenAI 首席財務官 Sarah Friar 近日表示，公司希望未來逐步淡化按 token 計費的方式，轉向按完成工作結果收費。文章據此認為，AI 企業收入未必消失，但增長來源可能正從單價提升，轉向份額競爭與更高使用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