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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 吸走資金後,其他行業借錢會不會更貴?今天中國金融監管官員在香港問到了這筆賬。 11 月 3 日,金融監管總局副局長肖遠企在國際金融領袖投資峰會上警告,大量資金湧入科技行業和頭部企業,可能推高槓桿、導致擴張過快。傳統行業受到的擠壓,則會體現為更高的借貸成本、更少的再投資空間,以及更大的信用風險。 同一場峰會,黑石總裁 Jon Gray 說算力需求依然非常強,需求超過供給,接下來還會有更多融資。高盛 CEO David Solomon 也認為,有好故事的強公司仍然拿得到錢,同時提醒投資人,選錯公司會虧損。 這幾個人倒也沒有吵起來。肖遠企同樣說,科技革命出現局部泡沫並不稀奇,長期增長可能把它消化掉。 有意思的是他們各自在看什麼。金融機構眼前是客戶要融多少錢、什麼資產值得買;監管者還得看那些沒坐上 AI 這桌的企業,融資條件會不會跟著變差。 我們習慣把 AI 融資額當成行業成績單,數字越大越熱鬧。但這些錢從哪裡來,原本可能流向哪裡,通常沒人繼續往下問。 這次發言還不能讀成新的監管限制,擠出效應有多大也需要數據。不過,對於天天盯著下一轮估值的人,這個問題比再猜一家模型公司值幾萬億美元更值得留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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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偉達開始要求提供算力的供應商,控制中國客戶所佔的比例。 據《金融時報》11月3日報道,英偉達要求全球雲計算客戶,至少將51%的算力出售給非中國公司。相關團隊自今年夏天起口頭執行,無書面文件,已簽訂的合同不受影響。路透社在轉述時註明,尚未獨立核實。 這個細節值得中國AI公司注意。當無法購得晶片時,前往海外租用伺服器一直是一種替代選擇。現在,根據這篇報道,供應商的下游客戶結構也開始受到管控。 如果按照這一比例經營業務,一家雲公司若想承接更多中國客戶,就需要找到足夠多的非中國客戶,同時擴大另一端的銷售。能採購多少設備與能承接多少中國訂單,將成為兩道不同的限制。 對中國團隊而言,伺服器不在國內,並不意味著擴容僅取決於預算。雲廠商是否有足夠多的其他客戶,也可能影響其能租用的算力數量。 這是今日披露的企業要求,不應理解為美國政府今日發布了新禁令,更不等於現有算力將立即被切斷。舊合同獲得豁免,真正需要關注的是新增訂單、下輪擴容,以及合同到期後的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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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為馬斯克的 Doge 找了個對手,一隻水豚。 11 月 2 日,WIRED 報導,一個自稱 Capytistas 的團體宣布分階段公開富豪住宅資料,首波針對馬斯克及特斯拉董事會。其名稱借鑒了墨西哥薩帕塔運動,而水豚則被選為對抗 Doge 的象徵。 他們的理由是,科技公司蒐集普通人的資訊,卻為老闆本人保留隱私。記者曾查看過一份檔案,但不能將整個曝光計畫視為已付諸實行。 這種反擊的矛盾十分直接:批評企業濫用個人資料,能否透過剝奪另一群人的隱私來實現? 要求企業為數據生意負責,與將壓力施加至私人住宅,會帶來完全不同的後果。對權力的憤怒,並不能自動回答為何家屬和鄰居也必須承擔風險。 水豚或許是個好用的反抗符號,但公開住宅資訊的正當性,仍需另行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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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前陸軍部長已加入 OpenAI。他的任務之一,是教這家公司理解軍方真正需要什麼。 OpenAI 於 11 月 2 日宣布,Dan Driscoll 將擔任國家安全現代化高級顧問。這是一個新設職位,工作範圍包括協助內部團隊理解國家安全機構的實際需求,以及與美國盟友推進 AI 和網路安全應用。 官方將此次任命與 Daybreak 網路安全項目聯繫起來,反覆使用「民主 AI」這一說法。 Driscoll 所熟悉的事務非常具體。他在擔任陸軍部長期間,負責部隊運作與資源配置,並推動採購改革,以加速新技術進入部隊。如今,他將從供應商一側參與這些討論。 可以將此事與去年的另一則新聞並列看待:美國陸軍於 2025 年成立了一支由科技高管加入的預備役創新部隊,首批成員包括 OpenAI 的 Kevin Weil 和前研究負責人 Bob McGrew。 當時是科技公司的人穿上軍裝,如今是原來掌管陸軍的人進入科技公司。 這類人員流動的價值,很大一部分來自對機構的深入理解:哪個部門有需求、預算如何安排、一項新技術如何通過採購並融入日常運作——這些問題,模型跑分無法回答。 此次聘任本身並不能證明違規,也未伴隨新合約金額的公布。但觀察 AI 公司如何做政府生意,除了看模型和訂單,也值得留意它們把哪些人請進了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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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 AI 產品太擅長讓人驚豔十分鐘了,難的是讓人放心使用十個月。 尤其是交易類 Agent。讓 AI 分析一次行情沒有什麼門檻,但一旦涉及個人資產數據、研究文件,以及需要連續執行的監控任務,用戶對產品的要求就完全不一樣了。 剛發現 Minara 最近發布了 Web V2,開放了 Early Access,他們為每位用戶配置了獨立隔離的雲端沙箱,讓數據和任務在各自的環境中運行。 我一直認為金融可能是最需要這種架構的 Agent 場景之一。 畢竟交易涉及的是真金白銀,用戶需要知道自己的數據放在哪裡、任務在哪裡運行,以及自己究竟能控制多少東西。模型的分析能力決定你會不會嘗試,安全和信任才決定你敢不敢長期使用。 另外,這次 Minara 還將桌面端的同一套 UI 和代碼搬到了 Web,原來的 Chat 升級為 Agent,文件預覽、功能推薦等體驗也補齊了。Workflow 也在向 Automation 升級,希望讓 Agent 能在後台持續執行任務,目前部分監控功能仍以桌面端為主。 我覺得這裡有個相當值得關注的產品趨勢。 過去大家做 AI 交易工具,都喜歡比誰能分析更多資產、生成更複雜的策略。但這些能力隨著模型進步,差距可能會越來越小。 接下來的競爭,很可能會轉向誰能讓 Agent 真正進入用戶的日常工作流,既能保護數據,又能持續做事,還能在不同設備上無縫銜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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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ta 的人形機器人,居然是與中國公司一起打造的。 據 The Information 報導,Meta 與上海的傅利葉智能合作,僅用三個月就製造出第一台人形機器人原型機 Max,目前已開始研發第二代 Max 2。 Max 身高約 1.5 米,重約 48 公斤,搭載英偉達 Jetson Thor 芯片,擁有五指機械手,還能透過面部顯示屏模擬表情。Meta 的機器人產品副總裁甚至在傅利葉上海工廠待了近兩個月,親自參與研發。 更值得關注的是,Meta 希望未來將人形機器人變成旗下 AI Agent Muse 在物理世界的載體,讓它能走進家庭,執行日常任務。 目前 Meta 強調這些機器人僅用於內部研發,暫無銷售計畫。 這件事頗有意思。美國科技巨頭在 AI 模型和軟體上投入巨資,真正開始做人形機器人時,卻需要深入中國工廠,與中國創業公司共同開發硬體。 尤其是在美國不斷加強對中國機器人產業限制的背景下,Meta 依然選擇與傅利葉合作,甚至直接派高層駐廠。 中國機器人產業鏈在全球具身智能競爭中的地位,可能比許多人想像的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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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penAI 也開始感受到資本市場的冷臉了。 據《華爾街日報》報導,OpenAI 最新一輪融資原計劃募集 300 億美元,但截至目前,僅獲得約 110 億美元的投資承諾,連目標的一半都未達成。 更尷尬的是,原本希望達到的 1.4 萬億美元估值,也下調至 1.25 萬億美元。 《金融時報》進一步披露,OpenAI 已將融資目標從 300 億美元下調至 200 億美元,並計劃繼續向家族辦公室和富裕個人投資者募資。 有意思的是,OpenAI 此前一直試圖將這輪融資包裝成上市前最後的入場機會,以製造投資者的 FOMO。 但現在看來,就連 OpenAI 都無法再輕鬆靠這種方式籌到資金了。 市場正在重新計算 AI 的投資回報:模型收入增長能否追上算力支出?動輒萬億美元的估值,究竟需要多大的利潤才能支撐? 110 億美元依舊是一筆天文數字,但對一家估值超過萬億美元、仍在瘋狂燒錢的公司而言,這次融資遇冷釋放的訊號值得關注。 畢竟,當連 OpenAI 都需要降價融資時,其他 AI 公司接下來面臨的資本市場只會更加挑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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蘋果新任 CEO John Ternus 上任不到兩個月,就給整個 AI 行業提了個醒:別為了做 AI 而做 AI。 他最近接受《Wired》採訪時表示,蘋果當然會使用 AI,但理想情況下,用戶根本不需要關心一項功能究竟是用了 AI 還是傳統軟體,只需判斷這個產品好不好用。 他對 AI Agent 最終會取代現有 App 的觀點仍持保留態度,認為產品創造始終是一件高度依賴人的事情。 我其實挺認同這個觀點的。 現在很多科技公司恨不得把 AI 塞進產品的每一個角落,發布會上演示了幾十個功能,真正能讓用戶每天用起來的卻沒幾個。 但蘋果也有自己的問題。Siri 落後了這麼久,Ternus 這套產品哲學究竟是一種清醒的克制,還是在技術追趕階段給自己找台階下,還得看接下來能拿出什麼產品。 採訪裡還有個挺有意思的細節:Ternus 至今沒有見過特朗普,已卸任 CEO 的庫克則繼續以執行董事長的身份,在政策和政商關係上提供幫助。 看來蘋果的新老 CEO 已經有了分工。Ternus 負責產品,Cook 繼續處理華盛頓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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矽谷現在連傍大款都開始講究 Pre-seed 投資了。 最近看到一個新播客 SOTA Wives,主持人分別是 YC 的合夥人 Vivian Midha Shen 和 Cerebras 的開發者生態負責人 Sarah Chieng。 第一期有一個很有意思的話題:「在男人成功退出之前,找到你的丈夫。」 Sarah 分享了自己的故事。她認識丈夫 Tyler 時,還住在舊金山一個創業合租屋的樓梯下面。兩人剛開始交往不久,Tyler 作為創始工程師參與的 Brev 就被英偉達收購了,團隊拿到了相當可觀的回報。 節目官方後來還專門發了一條推文,給舊金山年輕女性的第一條約會建議是:「趕在收購之前,鎖定他。」 Vivian 則把這種關係形容成 Pre-seed 階段的天使投資。至於怎麼知道自己的伴侶是對的人?她的答案是,你得敢於下注。 看得我有點繃不住。 當然,她們本人都是相當成功的職業女性,也確實在討論婚姻給事業帶來的支持,以及兩個人在一無所有時建立感情的價值。 但我很反感這種敘事。 它把親密關係裡最重要的事情,變成了一種對未來經濟價值的判斷。你認識一個人時他還沒有成功,後來他發財了,於是你的婚戀選擇就成了一筆極其成功的早期投資。 更荒謬的是,這套話術出自兩個已經擁有相當多資源和社會地位的女性之口。 矽谷的精英們已經習慣用投資報酬率解釋一切,現在連愛情都逃不過這套邏輯。結婚要趕在 Exit 前,找對象要看潛在估值,選伴侶要有早期投資人的眼光。 而那些沒有成功退出、沒有賺到大錢的普通夫妻,他們共同度過的十年、二十年,在這套敘事裡又算什麼? 我覺得這種東西最糟糕的地方,就是它把極少數幸運者的經歷包裝成值得學習的人生策略。 最後連愛情都成了一個需要證明自己眼光的項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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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其實包含很多層面,不只是表達本身。一個人對什麼樣的事情發表意見、轉發什麼樣的內容,也就是通常所說的 curate(策展),在當下這個時代反而越來越重要。 表達本身或許已沒那麼關鍵,畢竟一個觀點 AI 可能說得比我更好、更流暢。但用 AI 來更快地幫我表達觀點,是一件讓我很興奮的事:它能讓我對更多感興趣的事情發表看法,核心邏輯還是藉助 AI 提高效率。 未來個人 IP 會越來越重要。人是立體的,在不同社交平台上呈現出的樣貌,綜合起來才會形成一個完整的形象: 1. Twitter / X: 我現在會用它瀏覽大量新聞,挑出值得被更多人看到的內容,拋出一個觀點,再讓 AI 圍繞這個觀點擴寫生成一段文字。這個時代很少有人有耐心讀長文,所以對我來說,更重要的是讓大家看到我在關注哪些新聞、關注行業的哪些動態以及這個世界的哪些部分,這比我具體怎麼說更能體現一個人的眼界與認知。同時,這也能幫我更全面、敏捷地捕捉行業動態;AI 在擴寫時補充的相關聯資訊,還能幫我建立思維全景圖。順便也能累積粉絲,賺一點馬斯克的創作者獎勵。 2. 即刻、朋友圈與個人公眾號: 承載更多、更個人化的觀點與思考。 3. 「動察」公眾號: 發布經過我篩選、梳理、重組材料後呈現出的深度內容。 個人 IP 很有必要做,但一定要做得立體,整體形成一個多維度的呈現。如果只是在 Twitter 上機械地搬運新聞,卻沒想清楚自己到底要什麼,其實沒有什麼意義。 歸根結底,還是要清楚自己最終的目標,明白如何透過不同的平台和手段,去達成不同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