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業 AI 支出一年暴增了 5.4 倍，但願意付錢的企業比例，僅從 55% 增加到 65%。 Menlo Ventures 剛剛發布了《2026 企業 AI 報告》。截至今年 9 月，企業 AI 部署支出規模已達 1768 億美元，去年同期的年度規模僅為 330 億美元。 當中有幾個非常有趣的數據： 首先，Agent 已經成為 AI 計算力的最大消費者。在 OpenRouter 平台上，80% 的 Token 消耗來自 Agent。自今年 2 月 Agent 的流量超越人類直接使用流量後，又增長了 37 倍。 其次，模型市場正迅速向頭部集中。Anthropic 已佔據企業 LLM API 支出的 55%，OpenAI 占 31%，兩家公司合計拿下 86%。Google 則從去年的 21% 跌至 9%。 還有一個極其驚人的數字：企業 AI 應用市場已達 773 億美元，其中程式設計工具就佔了 340 億美元。Claude Code 和 Codex 兩款產品拿走了程式設計市場 70% 的支出。 我認為這裡最重要的變化，是 AI 商業化的增長邏輯正在改變。 過去 SaaS 的收入主要與使用者人數掛鉤。一家公司有多少員工、能賣出多少個帳號，基本決定了它的收入上限。 但 Agent 不同。一名員工可同時運行十幾個 Agent，這些 Agent 可持續工作、反覆調用模型、消耗 Token。即使企業沒有增加一名員工，AI 支出也可能增長好幾倍。 這也解釋了為何付費企業比例僅增加 10 個百分點，市場規模卻增長了 5.4 倍。 更值得注意的是，55% 的新增 AI 支出來自企業新設的預算，僅有 22% 來自原有軟體預算的轉移。至少在现阶段，AI 正在創造相當大的一塊新增軟體市場。 但這波增長也存在明顯的結構性差異。 程式設計工具能率先跑出 340 億美元的市場，是因為程式碼有明確的執行環境，結果可驗證，Agent 表現好壞容易衡量。相比之下，許多聲稱能取代白領的 Agent，仍未能解決如何獨立完成任務、如何驗收結果的問題。 因此，接下來我會更關注一個指標：企業願意將多少真實工作交給 Agent，以及每完成一項工作願意支付多少錢。 當 AI 開始自己消費 AI，模型調用量與企業員工數量之間的關係將越來越弱。這或許才是未來幾年整個 AI 市場最值得研究的變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