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得太好了，精煉又好讀，Marcus 在他那篇激烈批評的推文中提了五個 PayPal 失敗的原因，這篇文章漏了一個：2016 年的 Visa 協議。 Marcus 原話說 Visa "masterfully structured a deal"。因為那筆協議讓 PayPal 放棄了將用戶引導至銀行直連交易（ACH）的能力，這曾是 PayPal 繞過卡網絡、低成本賺錢的核心武器。十年後的 Q4 財報就是這筆賬的總清算，只說一點：TPV 漲了 9%，收入只漲 4%，更多的水流過管道，結果每一滴都要給 Visa 交買路錢。有些人覺得這個讓步是致命的，也有人覺得不是。 我偏向後者，因為 Visa 協議削弱的是 PayPal 的成本結構，而非它的競爭壁壘。即使必須走卡網絡、付過路費，只要用戶依然主動選擇那個藍色按鈕，PayPal 就還有議價權、還能守住護城河。 Marcus 作為曾經的 PayPal 總裁，他很清楚 Visa 協議是外部約束，是不得不接受的現實。這可能也是 @withhazelhu 在文章裡選擇不展開的原因，它是強加的枷鎖，不是主動的選擇。但在這個約束下如何選擇戰略方向，是 PayPal 自己的決定。 然後 PayPal 做了一個根本性的誤判，追求支付量而非利潤率和差異化。把重心放在無品牌結帳上（最沒有議價權的地方），而非品牌結帳（利潤率、數據和客戶關係真正存在的地方）。結果就是：品牌結帳增長僅 1%，用戶正在忘記那個藍色按鈕。 Apple Pay 證明了另一條路是可行的，它不在乎底層走的是 Visa 還是 Mastercard，它在乎的是用戶在結帳時選擇「用 Apple Pay」。只要用戶選它，它就擁有入口、數據和品牌。 至於 PYUSD，簡直是 PayPal 戰略惰性的縮影，用接近 4% 的收益率「買」用戶持有，在 Solana 上大撒錢給兩位數的 APY（我反正記得 Sol 基金會回覆了熱心網友他們沒掏錢🤔），而不是創造非用不可的交易場景。結果呢，流通速率只有不到 20，PYUSD 和 USDT 之間的差距，比 USDC 加上 RLUSD 還大。 甚至在紐約的時候我也不用 Venmo（為什麼用收費版 Zelle🤣）PayPal 失去了 mojo，但 mojo 不是丟的，是自己扔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