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企業 AI 領域，正悄然發生著一個小把戲。初創公司報告的年經常性收入數字在融資簡報和新聞稿中看起來令人驚嘆，但與實際進入銀行帳戶的資金卻鮮有相似之處。法律 AI 公司 Spellbook 的聯合創始人兼首席執行官斯科特·史蒂文森決定將這一點說出來。
在2026年4月的一篇X貼文中，史蒂文森點名批評了將「合約化ARR」與實際收入混為一談的普遍做法。他指出，有些公司報告的ARR高達實際收款金額的五倍。關鍵在於：他表示，支持這些公司的投資者完全清楚這之間的差距。
ARR 通脹策略手冊
在傳統的 SaaS 模式中，ARR 是一個相當直接的指標。你只需將目前從活躍訂閱中產生的收入年化即可。它應反映現實，而非願望。
但越來越多的 AI 創業公司採用了一種較為寬鬆的標準，稱為合約化年經常性收入（Contracted ARR，簡稱 CARR）。CARR 計算的是已簽訂合同但尚未轉化為實際付款的收入與未來承諾。一家公司可能與企業客戶簽訂了一份價值 1000 萬美元的多年期合約，將其計入其 ARR 數字中，卻巧妙地避而不提實施尚未開始且尚未發出帳單的事實。
結果是融資簡報上的數字與損益表上的數字之間存在 3-5 倍的差距。這至關重要，因為 ARR 是風險投資者用來為早期 SaaS 和 AI 公司定價的最重要指標。史蒂文森毫不隱諱地將這種做法稱為潛在的詐騙行為。
Spellbook 的透明度策略
Spellbook 專為法律專業人士打造 AI 工具，採取了顯著不同的方法。该公司僅報告其「年度實際營收」，此數據完全來自於活躍且已開票的合約。若資金未流入，則不計入。
這種區別不僅僅是哲學上的。Spellbook 於 2025 年完成 5000 萬美元的 B 輪融資，投後估值為 3.5 億美元，隨後於 2026 年 3 月從加拿大皇家銀行（RBC）獲得 4000 萬美元的風險債務，以支持收購。公司總融資額已超過 8000 萬美元。該公司為全球 80 個國家的大約 4000 名客戶提供服務，並在 2025 年實現收入三倍增長，目標是 2026 年實現 1 億美元的年經常性收入（ARR）。
他並非唯一提出關注的人。Clio 執行長 Jack Newton 和 Y Combinator 的 Garry Tan 也同樣對 AI 創業公司生態系統中的收入品質表示了類似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