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onbirds 官方宣布,其原生代幣 $BIRB 將於 1 月 28 日正式在 Solana 上啟動 TGE,總供應量為 10 億枚。這個曾創造超 10 億美元交易額的藍籌 NFT 項目,正式開展由數碼藏品向「Meme+實體」混合商業模式的轉型。
就在TGE前夕,Moonbirds母公司Orange Cap Games正式發布《Birbillions Thesis》白皮書,闡述了一個雄心勃勃的目標:打造年收入達10億美元的加密原生消費品公司。
簡稱《十億大鳥計劃》。
這是一個非常瘋狂的目標。那團隊為什麼敢這樣訂?
一、從 Moonbirds 說起:一條並不平滑的發展時間線
那個瘋狂的 NFT 時代
回到2022年,當時NFT市場正處於最瘋狂的階段。
Moonbirds 空降市場,共 10,000 個像素風格貓頭鷹 PFP,鑄造價格為 2.5 ETH,當時約值 7,500 美元。產品在兩天內售罄,首週交易量更突破 2.8 億美元。
這個數字即使放在今天看都很誇張,Moonbirds 是憑什麼做到的?不知道有多少人還記得他們的「nesting」機制:持有者可以把 NFT 在鏈上鎖定以獲得獎勵、視覺升級,還能有一些專屬子系列的相關機會,例如 Oddities 和 Mythics。
這種質押系統放在當年的 NFT 熱潮時期,的確是一個非常好的營銷案例。它真正增強了社區的凝聚力,為後續的生態擴展奠定了基礎。至今為止,Moonbirds 系列的累計交易量已經突破 10 億美元,地板價在 2 ETH 左右。
故事的轉折
但牛市並非永久。自2022年下半年開始,關於版權、定位和溝通方式的爭議逐漸累積,社區信任不斷被消耗。至2023年底,Moonbirds 和一大批曾經出名的 NFT 系列已不再是「討論焦點」,更多時候只是被當作上一輪週期的昔日輝煌。
變化的發生是在 2025 年 5 月:Moonbirds 被 Orange Cap Games 從 Yuga Labs 收購。這改變了一件很重要的事:Moonbirds 從「被管理的知識產權」,變成了「被經營的產品」。
自從那時起,Moonbirds 便踏上與 Pudgy Penguins 相似的轉型之路:集換式卡牌遊戲、盲盒手辦、評級收藏品,並與全球頂尖的玩具分銷商合作。Moonbirds 由以太坊擴展至多鏈,由純數碼資產轉向實體產品矩陣,完成了質的蛻變。擁有 Moonbirds 及 birb IP 的獨立錢包數量,由約 1 萬個急增至接近 40 萬個,涵蓋以太坊、Solana 及 TON 等多條鏈。
仔細想想,在 NFT 熱潮過後,除了企鵝和月鳥,你還聽說過多少其他 NFT?
甚至,Moonbirds 這個名字都開始逐漸退居其次,取而代之的是更輕鬆、更口語、更容易被二次創作的「Birb」和「Birbish」。
$BIRB 代幣到底係乜野?
這次 $BIRB 代幣的發行,是 Moonbirds 轉型戰略中至關重要的一環。代幣將作為「生態協調層」,連接模因傳播、實體產品銷售、社區激勵等多個環節。根據目前公開的資訊,總供應量 10 億枚的 $BIRB 會部分透過空投分配給 Moonbirds NFT 持有者、子系列持有者,以及透過社區活動獲得靈魂綁定代幣(SBT)的持有者。現時已有超過 256,957 個獨立地址領取了 419,039 枚 SBT,為空投資格作準備。
二、解讀《Birbillions Thesis》:不講願景的白皮書
在 TGE 前夕發布的《Birbillions Thesis》白皮書,如果你讀過原文就會發現一件事:
這真的好像一篇學術論文
本文的核心論點是,可持續的加密資產必須在這兩方面都取得成功。它必須足夠荒謬,以吸引關注、促進參與並加快模因的傳播速度;同時,它又必須足夠真實,才能將這些關注轉化為持久的經濟活動。更重要的是,這種經濟活動本身在產生的過程中就應該推動模因的傳播,特別是向加密領域以外的群體擴散。這並不是在兩種路徑之間做出妥協,而是一種融合:把模因性與企業性視為彼此互補而非互相對立的要素。
這真的怎么看也不像是一篇白皮書,反而像某篇來自 a16z 的研究報告,或者是研究區塊鏈市場學的博士論文。
簡單總結下來大致是:
加密行業的一邊是模因,也就是 meme。速度快、傳播力強、門檻低、情緒濃厚,但衰減同樣迅速。
另一方面,企業方面,能夠生存下來,也能夠創造收入,但很多加密的商業模式本質上是在向最活躍的用戶重複收費。
OCG(Moonbirds 和 Birb IP 的母公司 Orange Cap Games)認為,這兩種路徑各自為戰,最終都會遇到瓶頸。真正可持續的結構,必須同時具備兩種能力:模因負責擴散,企業負責沉澱。Moonbirds 並不是要「平衡」這兩者,而是把它們當成一個飛輪裡的不同階段。模因創造關注力,關注力被實體產品捕獲,產品帶來真實收入,收入反過來擴大分銷,分銷再製造新的關注力。
為甚麼現在發幣?
這套邏輯之所以在今天成立,一個很現實的原因是:技術已不再成為主要的差異點。更快的鏈、更低的費用、更複雜的虛擬機,對邊緣用戶而言幾乎沒有感知上的差異。真正稀缺的,是那些可以被理解、被記住、被反覆討論的事物。
你不需要向一個圈外用戶解釋什麼是鏈上資產,只需要把一個他們願意展示、願意收藏的角色交到他們手裏。「在加密貨幣發展的新時代,技術不再是瓶頸,增長的關鍵在於分銷。」
同時,「OCG 今年透過銷售實體收藏品創造了約 800 萬美元的收入,而這只是我們運營的第二年。」從收入邏輯上來說,月鳥已經滿足了發幣的條件。
這 800 萬美元從哪裡來?
要理解 Moonbirds 為什麼敢談十億美元收入,必須先看清 OCG 手中另一張王牌——Vibes TCG。
Vibes 是 OCG 基於 Pudgy Penguins IP 開發的實體加數碼混合卡牌遊戲,於 2024 年 12 月正式推出。這與你熟悉的小時候的遊戲王卡牌有點相似,但並不完全一樣,其收藏價值和社群認可度都完全不同。
自推出以來,Vibes TCG 的表現超出了大多數人的預期:
- 在過去一年賣出 860 萬張卡牌,創造 600 萬美元的一級銷售額
- 超過 35 萬場在線對戰
- 進駐全球 100+ 零售渠道包括 Star City Games 等知名卡牌遊戲零售商,已敲定與 GTS 及 Asmodee(全球第二大玩具分銷商)的合作。
- 在 Epic Games 商店推出數碼版本,進入主流遊戲發放平台
選擇實體卡牌遊戲,是一個看似傳統但實際上極其聰明的策略。從萬智牌到寶可夢,從遊戲王到爐石戰記,卡牌遊戲始終是其中一種最能產生持續回購和社群黏性的類型。玩家不只是買了就走,而是會持續購買補充包、參與比賽、交易稀有卡牌。
其次,TCG 天生適合 IP 延伸。Pudgy Penguins 的可愛形象和豐富的角色設定,都能很自然地轉化為卡牌機制和視覺設計。每張卡都代表一個角色的故事,每場對戰都是對 IP 世界觀的延伸。
在 Solana Birbathon 中,團隊已經確認第三個版本將會出現 Moonbirds。
更重要的是,實體卡牌是真正的零售產品它可進駐沃尔玛、大潤發,以及任何一家玩具店和卡牌店。這種分銷能力是純數碼 NFT 永遠無法達到的。當一個孩子在玩具店看到 Pudgy Penguins 卡牌補充包時,他不需要知道什麼是區塊鏈,他只需要覺得這些企鵝很可愛,便會想要收集它們。
換個角度看,TCG 玩家其實是世界上最完美的「準加密用戶」:習慣為稀缺性付費,習慣二級市場的高波動,習慣鑑定和收藏。對這些牌佬來說,從一張價值 100 美元的收藏卡過渡到價值 100 美元的 Birb 卡牌,幾乎沒有認知門檻。當這數百萬張卡牌的持有者開始透過 $BIRB 進入生態時,這種「由消費驅動而非投機驅動」的買盤,才是支撐收入最堅實的基礎。

有人 6 小時拆了 277 箱
不與鴿子對標,不與 BAYC 對標,而是與泡泡瑪特對標
白皮書中反覆提到的一個目標,是打造一家不依賴交易費、清算或代幣拋售,而是透過消費品銷售實現規模化收入的加密原生公司。
這也是為什麼 OCG 開始瞄準泡泡瑪特。泡泡瑪特的公開交易股票是衡量 Labubu 收入價值的有效工具,代幣相對於 Moonbirds 的具體作用同樣如此;Labubu 創造了巨大的文化價值——免費營銷、社會認同、二級市場的活躍度——但這些價值很大一部分無法透過股票價格捕獲。而 $BIRB 的設計就是要彌補這個缺陷。
Birbillions 的目標:十億大鳥計劃?
「Birb」這個詞本身就很有意思。簡短、發音清晰、有網絡文化的根源。它足夠熟悉,讓人覺得這個詞本來就應該存在;又足夠「愚蠢」,可以快速傳播;同時又足夠具體,可以被「擁有」。
白皮書提出的核心目標非常直接:打造首家年收入達十億美元、不依賴交易費用、槓桿清算或代幣發行的加密原生消費品公司。
但這個目標並非不可實現:泡泡瑪特在營運第二年創造了約 90 萬美元收入,上市前兩年則約為 2,000 萬美元。OCG 在營運第二年便透過實體收藏品創造了約 800 萬美元收入。過去 12 個月,Vibes 卡牌遊戲總銷量超過 860 萬張,創造了一級市場超過 600 萬美元的銷售額。在相同的時間段內,Moonbirds 的增長速度實際上超越了泡泡瑪特,儘管其 SKU 更少、知名度更低、零售網絡也不夠成熟。
「Birbillions 理論的核心主張在於:當這兩者融合成一個單一的飛輪——注意力轉化為產品,產品轉化為收入,收入再回流至分銷——你便能打造首家實現年收入 10 億美元的原生加密消費品企業,這正是消費品公司一直以來致勝的方式:贏得貨架位置、贏得重複購買行為,並讓文化具備可傳播性。」
三、代幣經濟設計:長期主義的思考與社區激勵方案
就在本周,Moonbirds 正式公佈了 $BIRB 的代幣經濟模型。這個設計頗具心思,可見團隊對長期價值創造的深入考慮。
65% 拨歸社區:超出預期的承諾
Moonbirds 選擇了一個相當激進的社區分配比例:總供應量的 65%。
這裏有一個關鍵的設計理念:Moonbirds 將這 65% 的社區份額拆分成五個不同的激勵模組,每個模組都對應著生態發展的不同環節:
- 持倉者獎勵(Holder Rewards,27%)這是一項針對 Moonbirds、Mythics 和 Oddities NFT 持有者的關鍵激勵措施,用以建立更強的社區凝聚力;
- 生態合作夥伴擴展(Ecosystem Partner Expansion,12%)以表現為基礎的分配機制,用於獲取高價值合作夥伴、推動用戶增長及執行地區品牌激活;
- 價值鏈激勵(Value Chain Incentives,10%):獎勵為項目實體基礎設施作出貢獻的社區成員,激勵卓越營運;
- 流動性(Liquidity,8%)確保市場深度健康及交易體驗便捷,適用於中心化交易所(CEX)上市、存款活動及做市服務;
- 創新儲備(Innovation,8%):為生態系統未來發展預留的戰略儲備;
可以發現 Moonbirds 對「社區」這個概念的理解不僅僅是「持有者」,而是包括了合作夥伴、貢獻者、流動性提供者等整個生態系統的參與者。
巢式 2.0
同時,Moonbirds 推出 Nesting 2.0 協議,這是一個充滿長期主義思維的設計:
- NFT 持有者可以將自己的 Moonbirds、Mythics 或 Oddities 存入 Nesting 協議
- 存入後會收到一個 SBT 作為證明
- 在未來 24 個月內,每月 28 日,nested NFT 可以領取其總配額的 1/24
- 如果只嵌套了部分時間,將按比例獲得相應獎勵
- 前 7 天的 nest NFT 都會被視作已滿一個月,給予早期參與者一個緩衝期
這個設計既避免了 TGE 時的巨大拋壓,又給予持有者一個長期參與的理由。如果你真的想最大化自己的代幣收益,你需要持續质押你的 NFT 整整兩年。
這種約束,反而可能是一種更負責任的態度。畢竟,如果你真的相信這個項目是要做 10 年甚至更久的事,一個真正的消費品牌,那麼重要的是 1 年後、2 年後、5 年後這個代幣和生態是否還在,是否還能持續創造價值。
社區反應:到底應該不應該做一個長期主義者?
代幣經濟模型公佈後,社區的反應明顯出現兩極分化。
部分持有者表示不滿。一位名叫 Gomie 的用戶直言批評:「這已經不是 2021 年了。質押(Staking)已經過時而且麻煩。將質押重新命名為 Nesting 2.0 只是噱頭。OG Moonbirds 持有者已經等了 4 年的空投,結果 Moonbird 團隊卻說:『我看到你的 4 個 NFT,再給你 2 個。』」
但亦有聲音為 Moonbirds 的選擇辯護。知名 KOL Garga.eth(Greg Solano)在推特上發文為這個設計正名:
OCG 不是 4 年前 Moonbird 的團隊。他們並沒有從 4 年前獲得任何鑄造資金或版稅。
他進一步指出:「你或者想長期參與 Moonbirds 社群並在遊戲中保持活躍,或者不想。你的 NFT 已經比 Spencer 接手這個項目時更值錢了,而且無論如何,你第一天都會收到一些空投。」
Spencer 和 Orange Cap Games 須在 6 月才收購 Moonbirds,僅僅 7 個月後便推出代幣。"很多 NFT 專案和協議在 5 年多前就承諾過生態代幣,直到今天仍未有 TGE(雖然很多有積分計劃)。一些協議甚至完全放棄空投承諾,直接進行 ICO。"
他認為,許多一線 NFT 專案如 Azuki 和 Doodles 去年都推出了代幣,但從目前情況來看,持有者似乎並不認同生態代幣,大多數人只關心 NFT 本身。
「Birb 在第一天向 NFT 持有者空投了部分代幣,然後讓他們在接下來的 24 個月內每月領取。這是一個大膽且具風險的策略,讓 NFT 持有者進行 vest,因為很多 NFT 持有者更願意將空投視作『套現時刻』,賣掉後便離開。肯定會有部分人這樣做。所以我並不責怪 Spencer 嘗試創造一種讓 NFT 持有者與代幣長期綁定的情況。」
結語:一場關於新模式的豪賭
$BIRB 的 TGE 不是終點,而是更大實驗的起點。
這個實驗的核心問題很簡單:在 2025 年,一個加密項目到底應該靠什麼活下去?
是依靠一時的熱度和投機?還是依靠真實的產品和持續的收入?是依靠短期的代幣價格急升?還是依靠長期的品牌價值積累?
Moonbirds 的答案很明確:「十億大鳥計劃」兩者都要,但方法不同。
團隊賭的是:消費品邏輯可以在加密世界生根發芽,實體產品可以為代幣創造真實價值。
社區所賭上的,是這個團隊能兌現承諾,這個品牌能持續成長,這兩年的等待能換來更大的回報。
市場賭的是:這種「不太像發幣」的發幣方式,能否真的開創出一條 NFT 專案轉型的新路徑。
一年後,當我們回顧 $BIRB 的 TGE 時,我們會看到什麼?是一個市值蒸發、社群解散、代幣歸零的失敗案例?還是一個收入增長、用戶擴張、代幣價值穩定上升的成功轉型?
不論結果如何,在一個充斥著快錢和投機的行業裡,仍有人願意認真做產品、耐心建立品牌、相信長期主義,這本身就已經是一個很理想主義的故事。
10億美元的目標聽起來很瘋狂,但如果沒有人敢做這個夢,又怎可能有人真正做到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