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vell 湧升 32%,因 AI 數據中心需求推動增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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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 summary icon精華摘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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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vell 於 6 月 2 日上漲 32.5%,達到 290.79 美元,受 AI 加加密貨幣新聞以及 NVIDIA 執行長黃仁勳在 Computex 上的支持推動。黃仁勳強調 Marvell 的客製化 ASIC 和光學互連是 AI 資料中心的關鍵。該公司於 1995 年由戴偉立和蘇志達在矽谷創立,已成長為全球晶片領導企業。戴氏家族的網絡涵蓋六家企業、兩次 IPO 和四次併購。近期的通膨數據與科技需求持續推動投資者對 AI 驅動基礎設施的興趣。

作者:Ada,深潮 TechFlow

6 月 2 日,Marvell 單日大漲 32.5%,收於 290.79 美元,創歷史新高。過去 12 個月上漲 265%。直接催化因素是黃仁勳在 Computex 上將 Marvell 的客製化 ASIC 和光互連技術點名為「AI 數據中心架構的核心」。

一家公司獲得英偉達執行長在大會上親自背書,已足夠稀有。這家公司由戴偉立與丈夫 Sehat Sutardja 於 1995 年在自家客廳創立。戴偉立是上海戴氏三兄妹中的小妹,也是這個家族在晶片產業三十年版圖中的推動者之一。

大哥戴偉民在上海,是 A 股「半導體 IP 第一股」芯原股份的董事長,芯原 2026 年市值約 1500 億元人民幣,AI ASIC 訂單連續六個季度刷新高。二哥戴偉進現任芯原董事兼 IP 事業部總經理,他 2007 年創辦的圖芯被芯原以 5753 萬美元收購。

回顧過去三十年,戴家三兄妹的六家公司,有兩家上市、四家被併購。這只是故事的一半。真正在底下流動的,是「戴+Sutardja」兩個華人家族聯姻後織出來的一張晶片產業網。從美國到中國,從 EDA 工具到從事晶粒先進封裝的工廠或產線,從 IP 授權到 AI SuperNIC。

三兄妹三十年內下注六次,每次都準確掌握節奏

戴家三兄妹皆畢業於加州柏克萊電子工程系,三人創業的時間點,正好契合半導體產業三次範式轉換的節奏。

In 1995, Wei-Li Dai and her husband Sehat Sutardja, along with Sehat’s brother Pantas Sutardja, founded Marvell in Silicon Valley, focusing on hard disk storage controllers using a fabless business model. In the same year, their elder brother Wei-Min Dai founded Ultima in Silicon Valley to develop EDA tools. At the time, this was the late stage of PC popularization, and the fabless design model and EDA toolization were core characteristics of the first major restructuring of the semiconductor industry—the Dai family successfully bet on both trends. Ultima was acquired by Cadence in 2000, and Marvell went public in 2000.

1996 年,戴偉進聯合創辦了 Silicon Perspective,從事數位實現 EDA,2002 年被 Cadence 以約 5 億美元收購。同期,大哥戴偉民將目光轉向中國,2001 年回上海創辦芯原(VeriSilicon),押注「IP 授權 + 一站式晶片定制」模式,為國內剛起步的 SoC 設計公司提供半成品。同年中國加入 WTO,本土晶片設計公司從 100 多家暴增到幾千家。芯原是這一波的彈藥供應商。

在 2007 年,戴偉進創辦了圖芯(Vivante),專注於嵌入式 GPU IP,主打車規與物聯網領域。當時正值移動互聯網爆發前夜,所有終端設備皆開始需要圖形處理能力。2016 年,戴偉民的芯原以 5753 萬美元全資收購了圖芯,戴偉進從圖芯 CEO 轉任芯原 IP 業務部總經理。這場家族內部的併購,將「中國 IP 龍頭」與「嵌入式 GPU IP」兩條業務線成功整合。

在 2019 年,戴偉立第三次創業。她離開 Marvell 後,與 Sehat、前 Marvell 高管 Sohail Syed 在矽谷共同創辦 Dream Big 半導體,專注於芯片開放平台和 AI SuperNIC。2021 年,戴偉立、Sehat 與韓國半導體資深專家 Han Byung Joon 在新加坡共同創辦 Silicon Box,從事晶粒先進封裝廠業務。晶粒是摩爾定律放緩後,業界唯一能持續提升單晶片效能的路徑,押注的是後摩爾時代。

在 2020 年 8 月,戴偉民的芯原於科創板上市,募集 18.62 億元,被市場封為「半導體 IP 第一股」。在 2025 年 10 月,戴偉立的 Dream Big 被 Arm 以 2.65 億美元現金收購。

三十年來,六家公司,兩家上市,四家被頂級買家併購。這是一份漂亮的成绩單,但只看這份成績單,會漏掉故事真正的另一半。

圖片

兩個家族構築的產業底盤

1995 年,Marvell 的三位創始人為戴偉立、Sehat Sutardja 與 Sehat 的弟弟 Pantas Sutardja。Sehat 出生於印尼雅加達,13 歲即成為持證無線電技師,1988 年於柏克萊取得電子工程博士學位,並在柏克萊與戴偉立相識結婚。Marvell 這家公司從第一天起就是「戴家與 Sutardja 家族」兩大家族攜手的成果,不僅僅是一對夫妻創業。

This advantage has gradually expanded over the past 30 years.

戴家在中國半導體生態中具有深厚根基。大哥戴偉民的芯原是國內 IP 龍頭,與中芯國際、華虹宏力的合作可追溯至中芯國際成立之初。芯原為中芯國際開發的第一套 0.18 微米標準單元庫,解決了中芯當年面臨的 IP 出口管制問題。二哥戴偉進從 Silicon Perspective 到圖芯,再回到芯原,逐步將 EDA、GPU IP、IoT 客戶網絡疊加至中國本土的 SoC 生態中。

再看 Sutardja 家族,自 Marvell 時代起,工程師網絡便延伸至東南亞和歐洲。2021 年,戴偉立與 Sehat 在新加坡與 Han Byung Joon 共同創辦 Silicon Box,這家公司於 2024 年初即跨過獨角獸門檻,在新加坡淡濱尼建有一座約 20 億美元的先進半導體封裝工廠,並在意大利建設了 36 億美元的新工廠。兩座工廠背後是新加坡經濟發展局與意大利政府的產業政策對接。這種東亞-歐洲的產能調度能力,靠戴家在中國大陸的關係打不開。

更值得關注的是「戴 + Sutardja」兩家共同的投資組合。圍繞芯粒生態,他們公開可查的參投或共同創辦的公司至少有 15 家:Alphawave 專注高速 SerDes 互連 IP,於 2025 年 12 月被高通以 24 億美元收購;Expedera 專注 NPU IP;BlueCheetah 專注 UCIe 裸片介面 IP;Nubis 專注光互連;Ventana 專注 RISC-V 伺服器 CPU;FLC 專注 DRAM 替代方案。這些公司加上前述的芯原、圖芯、Dream Big、Silicon Box,涵蓋了芯粒時代所需的幾乎每一層——半導體 IP、互連標準、封裝工廠、專用計算晶片。兩個家族共同搭建了後摩爾時代的完整產業底盤。

複製 Marvell 的上漲邏輯

Marvell 這一波上漲的邏輯是什麼?

過去一年,AI 數據中心的瓶頸在悄悄移動。GPU 算力短缺是 2023-2024 年的故事。到了 2025 年下半年,超大規模訓練和推理運行起來後,真正卡住的變成三件事,即定制 ASIC(讓客戶不用一直購買英偉達通用 GPU)、晶片之間的高速互連,以及將這些東西塞進同一個封裝中的先進打包能力。

Marvell 同時掌握了前兩項技術:為谷歌、亞馬遜製造 TPU 之類的定制 ASIC,以及使用光通信晶片負責高速傳輸。這正是它一年股價上漲 265% 的真正原因,也是英偉達在三月反過來向 Marvell 投資 20 億美元的真正原因。黃仁勳自己也需要這條互聯主線。

換上「戴+Sutardja 家族」的標誌後,畫面完全變了。

Dream Big 押注的是芯粒平台和 AI SuperNIC(800 Gbps 帶寬,用於 GPU 之間的橫向互連)。2025 年 10 月,Arm 宣布以 2.65 億美元現金收購,Arm 的意圖很明確:它希望從銷售 CPU IP 升級為「資料中心全棧架構師」,對標英偉達 2019 年以 69 億美元收購 Mellanox 的這一舉措。

Alphawave 專注於高速 SerDes 互連 IP,已在倫敦上市。2025 年 12 月 18 日,高通以 24 億美元完成收購交割。戴+Sutardja 家族為 Alphawave 的第二大股东,戴偉立從此筆交易中套現約 2.37 億美元。

芯原在國內從事的是「IP + 一站式 ASIC 定製」,與 Marvell 在美國從事的業務屬於同類,只是客戶結構改為阿里、字節、寒武紀等中國 AI 芯片買家。2025 年新簽訂單中 AI 算力佔 73%,2026 年前 4 個月新簽的 82.4 億元中 AI 佔 91%。市值約 1477 億元人民幣(205 億美元),相當於 Marvell 的 8%,但增速更為陡峭。

Silicon Box 押注的是晶粒先進封裝的工廠。2024 年初估值突破 10 億美元大關,這家公司不上市也不出售,是戴+Sutardja 家族目前在 AI 基礎設施關鍵產能層面最重的一顆棋。

此外,還投資和孵化了超過 10 家公司,包括 Expedera(NPU IP)、BlueCheetah(UCIe 裸片接口 IP)、Nubis(光互連)、Ventana(RISC-V 伺服器 CPU)、FLC(DRAM 替代)等,每一家都精準對應前述「AI 數據中心瓶頸三件事」中的某一項。

將這些資產加總起來,保守估計,兩個家族在這輪 AI 浪潮中直接相關的資產組合規模超過 220 億美元。這個數字不會出現在任何排行榜上,因為它分散在五個司法管轄區、四種公司形態和十幾家公司中,但它確實存在。

從家族產業組合的角度來看,兩個家族在 AI 數據中心這波浪潮中至少押注了六個獨立項目,每一個項目都與 Marvell 現在上漲的邏輯高度重疊。Marvell 是他們最響亮的招牌,但遠非他們這一輪唯一的入場券。

第三條路徑:在標準切換點做關鍵組件

當前 AI 半導體行業有兩種主流敘事。

一種是平台型大公司享受紅利。英偉達銷售 GPU + CUDA 生態系統,博通和 Marvell 銷售定制 ASIC + 互連,這是市值超過 1500 億美元的玩家的賽道。

一種是 ASIC 獨立初創公司進行 IPO。Tenstorrent、Cerebras、Groq、Etched 這類公司繞開英偉達,專注於特定場景的算力加速,賭的是在 GPU 之外另立一極。

而戴+Sutardja 家族走的是第三條路,即製作開放標準的關鍵組件,自建封裝晶圓廠,等待大廠收購,或在國內自建 IP 龍頭。芯粒時代這條路特別有邏輯,因為芯粒本身就是反封閉垂直整合的產物,只要標準開放,關鍵 IP + 封裝產能就是稀缺品,比獨立開發整顆 ASIC 再走 IPO 路徑短得多。

但代價也很明確。這條路註定走不出下一個英偉達。它能讓創始人多次體面退出、長期保留在產業生態裡的話語權,但不會讓人站在 AI 基礎設施的最終領獎台。

當戴偉立於1995年與丈夫在矽谷的一間客廳創辦Marvell時,公司並無名氣。如今,Marvell已是市值2540億美元的AI數據中心明星股;儘管戴偉立30年前的股權大多已在不同節點退出,但同時,她與家族仍持有芯原、Silicon Box、Alphawave的套現現金、Dream Big賣給Arm的現金,以及十幾家芯粒生態公司的股權。

Marvell 是她最響亮的一仗,但不是她唯一的一仗,也不是她最後的一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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