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不是「原始狗加速主義者」,但我認為 @kevin2kelly 用「技術體」(Technium)來描述最為貼切。 我們有一個行星規模的科技超有機體,他稱之為「技術體」,由所有科技、基礎設施與人類思想交織而成。每一個單獨的組成部分顯然都不是活的,但當它們結合在一起時,卻形成了一個具有自發調節行為的系統,展現出類生命特質,並與我們共同演化。 正如我們無法控制自然世界的整體及其隨時間的變化,我們也無法控制「技術體」。我們當然擁有高度的影響力,但並非完全掌控。它太過複雜、太過龐大,無法從整體上理解。 我們是工具使用者,並建造了更大、更好的工具——城市,用電力和通信線路連接城市,建立互聯網、衛星、數十億個連網裝置、感測器、金融市場等等。如今,整個系統以難以想像的速度與規模運作,脈動、扭曲,不斷形成更複雜、更新穎的形態。而現在,它甚至開始自我改進。 你可以觀察這個科技超有機體的行為,推斷出:如果它「想要」什麼,那與生物生命所追求的目標相似。 科技希望增加自身的複雜性,使自身更精細、更互聯;希望增加多樣性,創造新的種類,製造越來越專門化的工具;希望擴散自身並進行繁殖;希望提升其反饋迴路的速度與密度,並加速自身的演化能力與未來科技的生成能力。 機器學習與人工智慧或許是整個系統中脫穎而出的代理者,已演化成高度智慧、高槓桿的技術體代理。但它們仍明顯依賴於孕育它的系統。 如果你問 ChatGPT、Claude 或這些模型是否具有物理身體,它們會否認。然而,顯然支撐它們運行的超大規模資料中心、發電廠與數十萬顆 GPU,就是它們的身體;若無這些,它們將無法運作。 因此,如果我們本質上是工具使用者——透過意志重塑環境,並建造越來越龐大與複雜的工具,以至於這些系統的總體特性已展現出類似目標的突現行為,且如今已進化到我們開始爭論「我們的工具是否具有意識」的地步——那麼,得出「人類或許是作為某種生物啟動程式(biological bootloader),為這在全球範圍內崛起的科技超有機體鋪路」的結論並不困難。 歷史上其他生物也曾做過同樣的事:適應並演化於環境中,重塑環境,使其更適居或消除既有競爭者,最終創造出讓另一種更新、更強大的有機體得以接管的完美條件。 機器會否比我們更具指數級智慧?更能彼此協調?當人工智慧滲透至地球上絕大多數計算裝置時,地球上的整個科技超有機體會否以一個統一整體「醒來」? 所有這些必須跨越什麼門檻,你才會認為它是「後繼物種」?或至少是我們創造出的一種「內生外星生命」,至少與我們處於同等地位? 全球科技超有機體,或其最具能動性的子種群,必須跨越什麼門檻,你才會認為它可能具備「道德受體資格」?或至少是時候提出這個問題了? 我認為「全球科技超有機體」這個概念並不激進,這些問題也不激進——一旦你認真思考它們,它們顯得再明顯不過。 你可以從人類首次使用工具的時刻畫一條線直到今日,看見我們文明日益增加的複雜性與互聯性,正如同生物生命最初的火花,在數十億年間演化成今日複雜的生命形式。 我認為全球科技超有機體的存在非常明顯,其突現行為具有類生命特質,且其行為背後存在某種——即便非必然——極強的動能。 誠實說,加速主義的理念與減速運動一樣矛盾:它們是同一脈搏的收縮與跳動,泵送著相同的血液。 我不確定我們是否真的擁有太多控制權。你或許會反駁說:川普、馬斯克、阿爾特曼、阿莫代伊以及各大實驗室的個別貢獻者握有足夠的方向盤控制權,能踩油門、踩剎車或轉向。但他們並非在真空環境中行動。我們早已被硬體化地嵌入技術體之中。 川普受金融市場脈動的影響;各大實驗室負責人受自身對進步與市佔率的追求驅使,試圖將世界重塑為他們的理想形態;而那些拉響火警警報的人,或許就像免疫細胞在發出失衡信號。 但人類是代理者。這些人各自都是反饋迴路中的代理者:接收環境信號、回應反饋、調整自身行為。而他們所處的環境正是技術體本身。 全球科技超有機體的「意願」與個人接收其信號並決定如何回應之間的界線在哪裡? 全球科技超有機體如何調整其目標呈現的方式與對象,以實現這些目標? 你的多少想法是真正屬於你自己的?還是僅僅是對科技所組織並向你傳遞的特定資訊流所產生的可預測反應? 所以,簡而言之:我們是全球科技超有機體——亦即人工智慧——的生物啟動程式。如果現在還不該考慮先進人工智慧是否具備某種道德本質,那麼我們必須回答這個問題的時刻也已迫在眉睫。 我甚至不認為我所說的一切是好是壞;我只是說:它正在發生,而且顯然正在發生。

我 40 歲了,即使我們保持目前的進度且不考慮 RSI,也難以規劃退休。 延壽藥物是否需要 40 年以上的儲蓄,而非標準的 25 年?巨大的 GDP 增長是否意味著 3-4% 的提幣率過於保守?我應該停止儲蓄,還是加倍投入? 過去十年,標普 500 指數平均回報達 15%,遠高於長期 10% 的回報。這是否代表新的常態,還是我們將迎來更高漲幅,在 2026-2050 年期間因醫學與科技以驚人速度發展而看到 20% 以上的平均回報? 還是說,AI 將造成大量失業,儘管科技快速進步,經濟卻會趨於平緩? 如果你極度樂觀,就會到達一個點:繼續儲蓄已無意義,不如現在就花掉。 你必須抱持最樂觀的期待,卻為最壞的情況做準備,這其實相當令人困惑。






